“自由之树必须经常用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浇灌。”-自由号手杰斐迅
“知识和自由不稳步前进,我死不瞑目。”
在给约翰 亚当斯的信里,78岁的杰斐逊如是说。
这不仅仅是古稀老人的一句豪言壮语,也是他毕生的心血所系。
作为《独立宣言》和《弗吉尼亚建立宗教自由法案》的起草人,他为自由呕心沥血;作为弗吉尼亚大学的创建人,他为知识鞠躬尽瘁。
起草《独立宣言》时,杰斐逊33岁。犹如得到神启一般,他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称,人人生而平等,不可转让的生存、自由、追求幸福的权利,以及政府的正当权力来自被统治者的同意,乃是不言而喻的真理。而“无论什么时候一个政府破坏了这些目的
,人民就有权改变这个政府或把它废除”,则铿锵有力地宣布了美国版的造反有理。其实这段檄文首先是说给英国听的爱国者mp3坏了,以显示反叛的理直气壮。所谓“人人”也好,“人民”也罢,起码并不包含黑奴、妇女和印第安人。杰斐逊家里那近二百个黑奴,不就只是他的私有财产么?
这是一段美国反对美国爱国者mp3打不开,也是美国成就美国的伟大文字。二百年来,美国始终是被这段文字鞭策着前行。正因为如此,马丁 路德 金可以在华盛顿慷慨激昂地演说:“我们共和国的缔造者们起草宪法和独立宣言的气壮山河的词句时,曾向每一个美国人许下诺言,他们承诺给予所有的人以生存、自由和追求幸福的不可剥夺的权利。”
在杰斐逊的心中爱国者车载mp3,独立不是为少数人夺取奴役同胞的权力,而是要改革政府以保障自由和权利。他在1776年的一封信里说:“与其今后在我们这里建立一个糟糕的政府,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大洋彼岸的英国为我们设立的坏政府。”北美人民不要任何形式的专制爱国者米奇mp3,他们决不想在乔治三世面前站起来,又转过身向新的美洲统治者跪下去。
像北美的许多政治家一样,杰斐逊始终用警惕的眼光打量着权力。他认为,建立一个在自由原则基础之上分权制衡的政府,这是问题的核心
![]() | ![]() | ![]() | ![]() |
要说北美人民那股子不愿意驱狼迎虎的劲头爱国者mp3游戏下载,常备军问题就是最好的例证。大陆会议辩论了一年多才批准的《邦联条款》就规定:和平时期不得保留常备军。大敌当前,似乎应该万众一心拧成一股绳。可美国政治家老是提防有人利用军队来搞专制爱国者mp3 580p,如果又弄出个专制政府来,那还不如不革命呢。华盛顿就任第一届总统时,联邦总共只有七百多军人,就是想捣鬼都不行。正因为这样,在血与火中独立的美国,没有出现独立压倒民主,救亡压倒自由之类换汤不换药的历史悲剧。
不过杰斐逊担心专制的思想比一般人走的还要远。面对马萨诸塞的谢司起义,在巴黎当公使的杰斐逊声称:“我宁愿有危险的自由也不愿自由自在地做奴隶。……造反是对于政府的健康必不可少的良药。”“自由之树必须经常用爱国者和暴君的鲜血来浇灌。”震惊全美的谢司起义,在杰斐逊看来,是历史上最体面的一次叛乱,“纠正办法是使他们认清事实,赦免他们并使他们安定下来”。事态的发展也正如杰斐逊所愿。马萨诸塞议会赦免了除谢司外的所有起义者之后,第二年又赦免了谢司。在这件事上,美国彻底放弃了用杀人来维持秩序的古老方法。
由于置身巴黎,杰斐逊没有机会参加1787年的制宪会议。1787年11月,他在信里表达了对联邦宪法某些条款的不以为然:“我但愿总统四年的任期满后永远无资格第二次连任。”可他自己后来就连任了两届。不过他也没有打算继续任职为美国人民的事业奋斗终身。在1811年的一封信里,杰斐逊说:“人到了一定年龄就应该下台,不能过久地占据别人有权涉足的地盘。”杰斐逊用自己的行动表明,退休不但是政治文明的象征,也是可以使政治家变得伟大和不朽的方式。可以说,杰斐逊的“我的家庭、我的书籍和农场”,谱写了一曲人间最优美的退休之歌。
说来也巧,在这片蛮荒之地,虽然也有争权,但美国革命没有吞噬自己的孩子,也没有群雄并起逐鹿中原那样的政治景观。谁也没有用监狱和刺刀来解决政见分歧。惟一的一次流血,是汉密尔顿和伯尔的决斗。就是这幕悲剧里,时任美国副总统的伯尔,也只能和汉密尔顿你枪对着我,我枪对着你,起码还算是一种残酷的公平。
当然,这并不是说党争就不激烈。1796年9月,华盛顿告别演说的发表,就像比赛的枪声一样,揭开了党派竞争的帷幕。阵势在副总统约翰 亚当斯和曾说过“如果我除非加入一个党就进不了天堂,那我宁可不进天堂”的杰斐逊之间摆开。这一次竞选,约翰 亚当斯成了美国总统,而杰斐逊成为副总统。
虽然两人又成了同僚,可政见依然是泾渭分明。这不仅是两条路线的斗争,简直是多条路线的斗争,因为在新大陆,任何政治家都有表达自己政见的自由。到了1800年总统大选,就是现职总统和副总统之间角逐下一届总统职位了。可约翰 亚当斯没有用,当然也没法用总统大权整出个什么黑帮或集团出来入人于罪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1800年大选以杰斐逊获胜告终。尽管约翰 亚当斯对杰斐逊是你办事我不放心,可是在1801年杰斐逊举行就职典礼那天,约翰 亚当斯凌晨四点就离开了首都,虽然有失风度,但毕竟在剑拔弩张的党争气氛中,实现了权力和平交接。
用我们通常的说法,这时杰斐逊的民主共和党成了美国的执政党。其实,这种说法并不准确。因为美国是一个宪法之下的分权国家,首先是横向的分权,立法、行政、司法各司其职,又相互制衡,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之间是纵向分权,各有其责权,又相互制衡。是这些权力一起构成了政府权力——总统只是全国政府中的行政分支,而不是政府的全部——总统遵照宪法行使的行政权并不高于国会的立法权,也没有凌驾于法院之上,而且能做什么,宪法写的清清楚楚。总统是某个党派的成员并不等于这个党就是执政党。
而且杰斐逊上了台,就知道这“执政”是什么滋味了。
当年,杰斐逊对促成汉密尔顿实现他的财政计划功不可没,可是他很快就对1790年那次政治交易后悔不迭。1792年在给华盛顿总统的信里甚至说是受了财政部长汉密尔顿的骗。是不是他当了总统,民主共和党成了“执政党”,想翻就可以翻回来呢?不是的。当汉密尔顿的财政体制摆在总统杰斐逊的眼前,他也只能说:“令我感到万分苦恼的是,我还得加强这种连我自己都认为是极其卑鄙无耻的原则。”这倒不是杰斐逊脑子里有根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弦,使得他多少得萧规曹随,事实上,就是他做梦也想彻底推翻汉密尔顿留下的遗产,宪法之下的总统也无能为力,因为他不能对资本和制造业按照他的农业共和国的理想来一次改造,而不顾及现实和民意。
让杰斐逊头痛的还不止于此呢。约翰 亚当斯任命的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马歇尔,就让杰斐逊恼怒不已。这马歇尔是个铁杆的联邦主义者。因“午夜任命”闹出来的马伯里诉麦迪逊一案,马歇尔给弄出了个杰斐逊一百个不愿意的司法审查来——党争争出了个制度创新。可杰斐逊不乐意归不乐意,他还是不能对马歇尔发号司令,也不能见他刺头就把职务免了,因为宪法规定,联邦法院法官行为端正得继续任职——实际上这是终身制的温和表达。而杰斐逊就职前已经宣过誓:“尽自己的最佳判断和能力,保持、保护、保卫联邦宪法”。这马歇尔一当就是34年半。杰斐逊都去世了,他还在华盛顿做法官呢。
杰斐逊当了两届总统,可路线斗争还在继续。和约翰 亚当斯一样,杰斐逊也没有罗织罪名把政见不同者弄得死去活来。在政党问题上,美国实现了从理想到现实的回归,承认了政党政治存在的合理和合法性。
退休后的杰斐逊回到了蒙蒂塞洛。他离开了权力,但从来没有远离思考。直到去世前10天,83岁的杰斐逊,写的书信依然掷地有声:“人生下来并不是背上装着马鞍,也不是得天独厚的少数人理当穿着皮靴,套着靴刺,堂而皇之地骑在他们背上。”也许这位高寿的政治家从来就没有真正反省过:相对黑奴,他就属于那穿着皮靴套着靴刺的少数人之列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思想已经成为人类的财富。这不,就连黑奴和他们的子孙,也能够从他那里吸取力量!
>>>QQ470681378



